他全身上下，包括脸颊，甚至头发，全都浸满了粘稠的血浆。
因为浸浴的时间过长，有些血浆还凝结了，挂在少年身上，形成一绺绺一块块的暗红黑色，看着颇为恶心。
少年对这一切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他安静地走到一旁的水泉边，拿起地上一个水舀，一舀一舀慢慢清洗着身上....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颂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少年身边，开口说话。
少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颂帕对上少年的眼睛，愣了一下。
此时的少年全身是暗红的血，只有那双眼睛是白色的。
他的眼神很平静，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有压抑和蜕变的痕迹。
两人对视，片刻后，颂帕开口：“从明天开始，暂时可以不用血浴了...”
说到这里，颂帕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给你放几天假，出去走走吧。”
“谢谢师兄。”
少年低声说话。
颂帕神色微缓，转身向外走去。
“放假归放假，秘术修行不能落下，早些练成，对你有好处...”
“呼....”
颂帕一走，水泉边的成胜将手里的水舀往旁边一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杀意这关，我算是过了吗？”
成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滑腻，上面还有一层没洗干净的血泥。
“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确实是不一样，颂帕看出来了，但应该没想到昨天晚上我是真杀了人，可能只是觉得我的杀性通过血浴养成了，甚至有点过头，担心我心理上出问题....”
不管怎样，都是件好事，以后成胜可算不用再遭这份恶心人的罪了——那股子快腌入味的血腥气，用多少香皂和沐浴乳都去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