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宝宝,这么护食。
他似笑非笑瞥她,捏捏她的脸,恶劣道,“我就吃。”
祝芜:“……”
走到车边时,可怜的哭诉声一字不差飘进耳朵,即便再逃避,那边的嘈杂声还是迫使她看过去。
看清不远处的场景时,她的心蓦地一滞。
细碎雪花随着寒风簌簌往下落,打在羽绒服上时发出密密的响声。
中年妇女坐在雪地上,花白的头发上满是雪,被冻的通红的手僵硬抹着泪,无助看着被人砸烂的摊子,一腔生活的委屈在此刻爆发出来。
她崩溃地哭诉捶地,“老汉儿一蹶不振,就知道在家喝酒,儿子成天带人打架斗殴,女儿也不成器,不学习,整天跟人攀比。”
“你说咱家今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事事不顺……”
“你说你嫌贵就嫌贵,砸我家摊子做什么呀,我们全家就指着这个摊子吃饭呢。”
“老天爷呀,还让不让人活了,该怎么办啊。”
“……”
周围有人好心帮忙收拾,劝说她看开点,也有人斥责她女儿没事帮着她妈点儿。
女生哭着颤抖着和路人一起用力扶起摊子,眼睛被衣袖磨的通红,气到只能张着嘴,用嘴巴呼吸。
她就是个普通人,生活为什么要这样虐待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爱美和攀比不是女孩天性吗?连这都不可以了是吗?
祝芜抿唇,眼睫轻颤,从雪花之下模糊画面收回眼神,垂眸看向黑色外套上很快覆盖薄薄一层的白,有什么东西落在胳膊,融化一小片雪。
心底有再大的恨和怨,在这一刻也都抵消了。
段鹤臣眉头动了下,轻拍掉她身上和头发上的雪,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侧头吻她眼睛,温声哄着说,“谁家小哭包又要心软了,嗯?”
祝芜把脸埋在他胸膛,沉默良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难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