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目光忽地冷冽:“?”
“你说什么?”
一整天就知道口无遮拦,挨训也活该。
岱宜收回视线,笑了笑,找补道,“怪天气太热,得亏有段鹤臣及时送去医院,不然也很麻烦哦。”
“再者说,芜芜高中也一直都有“学校”的小额资助。”说到这儿时,她悄悄瞥段鹤臣无语的表情一眼,“大学后又立刻有某人的大额帮助。”
“用不着你操心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从前的事。
闷闷的声音传进祝芜的耳朵。
竟然是这样。
她好蠢。
她闭着的双眸颤了颤,酒精促使心底感触更深,湿润的东西便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外套遮盖下,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高一的夏末很热,连吹到人身上的风都是烫的,树上绿叶蔫了吧唧垂着,知了没完没了叫不停,聒噪地灌满整条街。
祝芜讨厌寒冷的冬天,也讨厌炽热的夏天。
说到底也不是讨厌,是纯粹的害怕。
就像那年在咖啡店做兼职,咖啡店老板临时通知叫她来顶班两个小时,给一百块钱。
到了之后,又命令她搬着沉重的箱子,在午后的学校门口,最热,人也最密集的时候发免费的咖啡。
还要她边发边说什么‘段少心情好请客’,那么中二的话对于她这种社恐内向的人真的算是世纪灾难。
很难喊出口,扭捏纠结半天。
最后,老板看她不大愿意,又多给了一百,才努力克服着心里的抗拒同意。
烈日下,加冰的咖啡被发到了很多同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