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女生软在床上,脸埋被子里眼一眯就睡着了。
段鹤臣动作很轻调整了下她睡觉的姿势,静静凝视一会儿,拿柔纸巾擦她眼角潮湿。
祝芜睡得很深,洗澡都没怎么受影响,头往浴缸边缘一耷拉就是睡,偶尔懒怠掀起眼皮看一眼是他,就又乖乖接着睡。
段鹤臣忍不住弯唇。
抽屉里,他又翻开那颗曾被祝芜好好收着的纽扣,被装在带着可爱花纹的透明小袋子里,和扣子装在一起的,是三片礼花筒里放出来的碎片。
一片是粉色蝴蝶,是她在他们订婚宴上伸手抓到的。
一片是蓝色渐变蝴蝶,和李蕴千发给他的那张背影照片,落在他肩头的蝴蝶一样。
怪不得那么好看,原来是祝芜拍的。
最后一片是金色的,在别人的生日会上得到的。
她当时可能想到了她的父母,应该很难过。
而那枚扣子,是距离他心口最近的那颗。
段鹤臣自小便能轻松拥有很多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太容易得到的便不屑一顾,无法切身体会祝芜那种‘明明想要的很简单,得到却难如登天’的感觉。
只觉得站在她的角度体会一点点就艰涩难忍。
大概苦日子过多了,才疯狂爱一些甜。
段鹤臣指腹轻轻扫过女生长睫,这双爱哭的眼睛以后不会再为得不到什么而哭了。
他自己收拾完一切,才走进次卧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她一起。
又想起,买汤圆的计划应该要延后到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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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意散尽,时序一路往前走,转眼便至五月中下旬。
老爷子生日那天,老宅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色花朵快要把绿色枝叶挤压完生存空间。
稍有风吹过,满院子扬起粉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