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
彭先生嗤笑了一声,随即反问道:“上次你到屋里躲到,结果啷个样?”
结果就是他被狗蛋儿阴了一手,然后开了门,差点把狗蛋儿的命都给搭进去。
少年对此很是赧然,而且一直在反思这件事,希望能引以为戒。
彭先生则继续讲:“就算你这次打死不开门,但他们啷个多人,你觉得一块门板,挡得住他们迈?”
少年想象了一下,一群人抬着棺材,站在自家门口不断敲门,最后破门而入的画面,就立刻摇头:“挡不住!”
“所以最好滴办法,就是不让他们找到。”
“那……我们现在是去镇上迈?”少年问了句。
彭先生再次摇头:“那啷个可能嘞?就现在这个情况,那些小鬼是啷个都不可能让你走出村子滴。
你现在就算是想去镇上,也是不可能走到滴。不信你可以试哈子,就算你走到死,最后都是走回你们村。”
“……”
少年并不怀疑这话,不然当初的张献忠,也不可能凭借这小鬼抬棺杀了六十多万人。
“那我们去哪儿躲起来?”少年再次问出这话。
彭先生没有回答,而是指着桥对面的那片苞谷地,讲:“你随便选个地方躲起来,莫让人看到,也莫让我晓得。”
少年闻言,心头一惊:“不让你晓得?意思是,我们两个,要分开躲?”
少年就算再聪慧,也毕竟只有十岁。
要是以前,他大晚上的,倒是敢在外面过夜狩猎,但现在,经历了胡家老太的事后,还让他一个人躲在荒无人烟的苞谷地里,这谁受得了?
“废话,当然要分开躲了,不然很容易被他们一锅端了。”
彭先生斩钉截铁道:“而且我们不能让对方晓得我们躲到哪里滴,不然只要其中一个暴露了,他就会领着队伍去找另一个,到时候另一个也就跑不脱。”
听到这话,少年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过河之前,彭先生左顾右看,硬是确定没人后,这才过河。
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两人已经过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