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飞平后，电子设备已经可以使用。韩路一和赵文渊各自拿出电脑写代码，和周围商务舱乘客的画风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乘客大多在用手机，也有人用电子阅读器看书；即便用电脑的，也以阅读为主，没有人在打字。
两人专注编程的样子，倒更像后面经济舱的画风。空姐路过时，都不大好意思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赵文渊先停下来。他转头看着韩路一那行云流水般的输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怎么没开bugkiller？
而且，他怎么打得这么快？不用停下来思考吗？
又看了一会儿，趁韩路一停下思考的工夫，赵文渊开口了：
“韩总。”
“嗯？”
“我觉得有点儿没底。”
韩路一转过头，顺势合上电脑。
“融资没底？别给自己压力，这个不行还有别的。”韩路一安慰道。
“不是融资……不只是。”赵文渊说，“汤圆训练出来的效果惊人，可我上次听过你的话之后一直在想——”
“咱们想自己做数据中心，是不是太难了？鼎盛这边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少年，才有这个规模。还不只是钱的问题。我找相熟的渠道问了一圈，现在的显卡，你有钱也买不到。”赵文渊的语气里透出些许迷茫。
韩路一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赵文渊不是怕困难的人，但他面对困难的方式是莽上去、硬碰硬：赢要赢得漂亮，输也输得惨烈。
当年赵文渊的codesafe和韩路一的bugkiller在网上公开直播，就是这种思路。
可有的时候，这条轰轰烈烈的路不一定走得通。
眼下赵文渊的迷茫也源于此：要训练模型，得借助鼎盛的算力，然后再甩开鼎盛——谈何容易？可见的未来里，买卡和建数据中心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他想上去硬碰硬，都不知道从何碰起。
韩路一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你说的问题我也想过。关键不是钱，而是卡。”
赵文渊看向他，等着听他的办法。
韩路一接着说：“英伟达的产量就那么多，再加上各种合规要求，能到国内市场上的没有几个，还被几个大厂瓜分了。这确实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