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是周六,也是大部分科技公司复工的第一天。
上午八点五十,林一舟来到公司时,主管正站在门口发开工利是。
林一舟接过红包,嘴角往上扬了扬,对主管说了声“恭喜发财”,随后打卡,坐到工位上。
拆开红包,里面是一张二十元纸币。
林一舟这回真笑了。
算了,红包里装多少钱都一样,上班这件事本身就让人开心不起来。
开机、输密码,打开放假前最后一个工单。
盯着眼前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的代码,林一舟只剩一个念头:这是我上星期写的吗?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没办法,春节这一周,他都在高强度鼓捣自己的私人网站,公司代码的逻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林一舟是有五年经验的后端程序员,几个月前刚从小厂跳槽,如今在鹏城一家二线互联网公司上班。
公司主营crm(客户关系管理)。之前开员工大会时,老板大讲今年又赚了多少钱、业绩多好、前景多光明。
结果发奖金时,hr把每个人单独拉进会议室聊。轮到林一舟,开口就是:今年战略调整、整体预算冻结、行业大环境不好。理由花样翻新,结论永远只有一个——没有奖金。
林一舟很想问hr:老板不是说今年又赚了好几个亿吗?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hr的薪水也是老板发的,真追问下去,下次“战略调整”就该轮到自己头上了。
跳槽后薪水是涨了,工作体验却更差了。
以前那家小厂开发流程稀烂,但好歹给员工配了bugkiller企业版,写代码时神清气爽。
跳到这家二线公司后,林一舟才明白所谓“规范”的代价。
什么工具都得走采购流程,连bugkiller都没有;公司提供的,全是各种大厂做的臃肿软件。
他原本怀着对学习和成长的向往跳槽,想去大平台看看更大的世界,结果发现所谓大平台,不过是个更大的螺丝钉车间。
更别说那套流程——
以前在小厂,工单进来,做就完了。
现在在“大厂”,工单进来先给产品经理评审;评审完,项目经理排期;项目经理再拉会跟技术经理对齐颗粒度;等技术经理派到你手上,距离工单开出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