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钧顿了顿，才把话说完。
「实在是没资源。」廖伯韬直接开喷：「屁的没资源，研发的资源不是资源？这个提案我看过了，里面说的很清楚，源智的下一代晶片涉及多项工艺超出了现在冰芯的技术能力，在研发的过程中双方共同研究，共享成果，这些不是资源？」
「这毕竟是董事会上——」
「你别拿董事会压我。」廖伯韬打断他，「冰芯走到现在，看起来风光，这每一步走的多难，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就在研发上停下来，以後的路怎麽走？」
曹钧皱了皱眉头，反驳道：「廖老师，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们在研发上的投入没有降低，只是按照战略，放在了扩大产能和提升良率的方向上。」
「扩大产能，那能叫研发吗？」廖伯韬嗤之以鼻，「咱们现在排队，接的是什麽单？是因为政治风险不能去台积电的单子。难道咱们以後就只接这种单子？」
曹钧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主管经营的联席ceo，他当然知道廖伯韬的话是什麽意思。
台积电的工艺现在全面优於冰芯，如果不是台积电对很多企业限制出口，冰芯的地位其实很尴尬。
「可是，」曹钧看着廖伯韬说道，「咱们没有euv……」
这句话把廖伯韬也说沉默了。
没有euv，制程的研发就有了天花板，现在冰芯能靠着duv多重曝光硬做出七纳米等效制程来，已经让很多人惊掉下巴了。
这几年冰芯多次尝试从不同的方向突破这个限制，都失败了，也是因为在这方面投入的不少，盈利压力才格外的大。沉默了一会，廖伯韬才开口。
「我一直说的，半导体这件事，偷不了懒。想要让别人把东西做好之後，我们学，那是永远赶不上的。只有自己紧跟需求，发现问题，才能一步一步把事情做好。」
廖伯韬把曹钧放回桌上的文件又拿起来，一边翻一边说：「这份提案我详细看了，源智那边的很多东西是很有想法的，他们现在已经做出来的东西也有很多亮点。
「一起研发下一代，好好打磨这些技术瓶颈，这对冰芯是有好处的。技术积累就是从解决这些难题中来的。
「我知道你的担心是什麽，你担心盈利压力。现在手机晶片的需求大，良率高，利润也高。反而ai晶片这边，我们接的订单少，你怕就算研发出来了也没人下单。」
说了这麽一大段话，廖伯韬口有点儿干，他看了看四周。
旁边曹钧的秘书等了半天，赶紧把早准备好的一杯水递了过来。
廖伯韬一饮而尽，然後把杯子放下，发出「啊」的一声响。
「但是我们不能只看现在，不看将来。你看看台积电，看看三星，他们现在最多的单子是什麽？看看英特尔，他们要做的是什麽？我们现在订单少，恰恰是因为我们的能力不够，但是如果现在不改变，将来就更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