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薇尔哪去了?”
孽茨雷搓兔头的手一顿。
“我现在就叫她回来。”
——
地点:血浆平原——前线
光秃秃的荒原上,连源石结晶都不曾突显的平坦,烈日的光和热倾泄而下,无声的炎热在大地上,在沙土上翻滚着。
直至明亮的天色突然暗下,如同老天爷在这一瞬间打了嗑睡,在地平线的尽头,一股冷冽的,湿润的味道蔓上热浪滚滚的土地,贫瘠的沙砾仿佛都发长出了菌子。
空中祭坛的操作员按住全覆盖的钢盔,透过环烃聚质俯瞰下方沉默的军队,他们与古老的沙土融为一体,了无生机。
天色愈来愈暗了,祭坛的聚能源石结晶在阴沉的空间拭去灰尘,再度亮起摄人心魄的红芒,操作员猛地抬头,视界的尽头,“天灾云”遮蔽了天空。
散发着莹光的蔚蓝的组织和血液胡乱拼凑在一起,这些勉强还有海嗣特征的不明生物争相爬过贫瘠古老的土地,留下一滩蠕动着的新生的微型生物群(菌毯)。
而在天空之中,同样蔚蓝的海嗣群构成闪亮的天灾云,它们是浸入画布的颜料,在天空勾勒出星空般的油画。
操作员想开口怒骂,但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又沉默了。
是大静谧,可在何时发生的?
他不知道。
他又俯瞰大地,军队与他记忆中的样貌相差不大,他们不作反应,他也平静着。
萨卡兹魂灵相连,语言在行军作战中沉默了,一如往常,幽灵般的散布死亡,也一如往常。
阵列与海浪绞在一起,抛物线和杀伤预期印在他冷漠的灵魂中,他也亮起自己的恶魔之眼。
成千上万条流星砸进天地为一体的画卷,却像没入水潭的石子,沉入,不知去了哪里,激起的涟漪无声沉寂。
军队第一道阵列被飞快突破,海嗣与萨卡兹互相交换性命,而浪潮似乎无穷无尽。
浑浊的白雾在萨卡兹军队的后方飞快撞上逐步蔓延的“天灾云”,萨卡兹们死而复生,再度与海嗣绞在一起。
可枯朽巫术的浊雾却在缓缓后退,部分菌毯和海嗣正在吸收它们,其外貌更加扭曲。这份诡异的进化信息传递给周遭的海嗣,也不断迭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