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话音吓得逻莉丝一激灵,险些踉跄栽倒在地。她回身看向声源处,杜卡雷笔直地站立,一头白发乱糟糟的。
“我*丧钟王庭感慨性粗口*,杜卡雷,你出来也没点动静,是变成鬼了吗?”
“有吗?科研枢纽的消毒程序运行声不小啊,你听不到是你的问题。”
杜卡雷反手指向正门堪堪关闭的消毒通道,用平淡的语气理所应当地说明,逻莉丝语塞,但不一会儿就振作起来。
“或许是我没有注意到,可我险些被你吓死正是事实,总之吓到我就是你的不对……只要让我摸下头,我就原谅你。”
逻莉丝反驳得那叫一个坦荡,虽然她作为王庭之主不了解自家王庭的深耕领域,但她作为王庭之主培养的厚脸皮心口如一。
“啧。”
血魔揉了揉暴魔的脑袋。
“是我摸你的脑袋,不是让你摸我!”暴魔大为不满。
“哦。”血魔漠然回复。
虽然被某只不知廉耻的女妖用抗议的眼神看着,但杜卡雷完全没有在意。血魔随手将一只纸杯递到她手上。
“逻莉丝,这件事不重要,你先听听我的问题。”杜卡雷的视线扫过脚边,巫术扫起地上散落的花瓣,与虚幻的血液一同投入最近的垃圾桶,“你有看到谁在门口丢的垃圾吗?”
“当然看到了,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刚刚离开。”
逻莉丝扬起下巴示意少女离开的方向,杜卡雷只淡淡瞥了一眼,连思考都不需要,当即开口说道:“让我猜猜看,你以为那个小孩是工作人员的家属,所以直接将他放走了。”
见逻莉丝还想解释,杜卡雷赶忙摆手,转头就往院门方向走:“国之重地不许闲杂人等入内,而闲杂人等里包括小孩子,你肯定没有想到这点。”
逻莉丝满脸骄傲的小表情立刻垮下来了,还不等她狡辩,杜卡雷便抬手托住纸杯,把塑料吸管塞进暴魔嘴里。
逻莉丝吱吱唔唔地吸饮料喝,杜卡雷翻了个白眼,趁此机会宽慰:“你没想到也没关系,我和孽茨雷他们可不会因为粗枝大叶就嫌弃你,反正从小到大你就没聪明过。”
逻莉丝听罢不禁释怀地笑:这揶揄的好话是杜卡雷的风格。
过滤掉阴阳怪气的部分,逻莉丝作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她一边跟上血魔的步伐,一边聊起另外一个话题:“杯子里为什么是米汤?一点味儿都没有,我还以为是苦瓜汁。”
杜卡雷没有立刻回答调侃,他先是沉默,直到血魔似乎变作巫妖的模样,气质逐步趋近于历代巫妖誊录为止,随后,他的视线笔直地看向前方,眼神昂扬得像发现了真理的哲学家。
杜卡雷仰望阴沉的云层,认真地讲道:“我误会老……弗莱蒙特了,逻莉丝。我只想到他抽身离去,却没想过智识王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赫卡特老爷子被长者阁下当成陀螺抽,智识王庭群龙无首,以巫妖那套权力分散的体制,弗莱蒙特在驻地里着手的场景只会比卡兹戴尔城更加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