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喉咙堵塞的气息被疏通,呼吸骤然通畅。
然后是胸腔,那阵灼烧了他整整三天的剧痛正在退去。
不是消失,是被一点点刮走了。
很慢,但很稳。
嬴政低头看自己的手,枯槁的皮肤下,血管重新鼓胀起来,有力的搏动着。
他握了握拳,有力气了。
这种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药效会在三日内完全发挥。”陈尧靠在龙榻边喘着粗气。
“三日后,陛下的身体应当能恢复到五年前的状态。”
嬴政活动着手指,目光落在陈尧的左臂上。
透明的范围已经蔓延到肘部了,整条小臂都快看不见了。
“你怎么回事?”
陈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时空反噬。”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活人逆流回两千年前,时空法则不允许,从臣进入这个时代的瞬间,就开始被排斥了。”
“原本预估臣能在这个时代停留七日......”他顿了顿,“但看起来可能会短一些。”
嬴政看着他透明的手臂,“你知道这个结果,还来?”
陈尧抬起头,“陛下,臣是军医,上了战场的军医,没有退路。”
嬴政没再问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