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龙榻前。
双腿踩在冰冷的青砖上,稳稳当当。
这种从脚底传上来的踏实感,已经离开他将近一个月了。
第五次巡游以来。
他的双腿一天比一天虚软,最后十天甚至已经无法独自站立。
现在,他站住了。
嬴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老人斑还在,皮肤仍然松弛,但手指能攥紧了。
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骨节咔嚓作响,力量从前臂传到拳头,结结实实。
药效还在蔓延,那股温热的力量仍在体内游走。
沿着经脉逐寸推进,将丹砂淤积的毒素一点一点的绞碎,排出。
嬴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得有力,呼吸正在变得深沉。
他转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陈尧,年轻人蜷缩在外袍底下,呼吸微弱但稳定。
左臂的透明没有继续蔓延,昏睡似乎让时空反噬的速度暂时减缓了。
嬴政收回目光走向案前。
他坐下来,没再看那本上下五千年,其实相对于后世的发展,他更想知道这些所谓的后人究竟为何会来到两千年前。
接着,嬴政拿起那本祖龙计划,打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用的是后世的简体字。
许多字嬴政不认识,但连蒙带猜能读懂七成。
第一段写的是缘由,华夏历四七三六年,公元二一八五年……
嬴政不知道公元是什么计年法,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