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赵高端着一碗粟粥,筷子刚夹起一块咸菜。
郎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中车府令,陛下有口谕。”
赵高把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人进来。
传话的郎卫跨进门槛,躬身站定。
“陛下口谕,行宫后勤移交由丞相府属吏暂理,韩谈调去后队管辖辎重牛马,即刻执行。”
赵高的筷子停在半空。
粟粥的热气还在碗面上袅袅升腾,赵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筷子尖上那一粒没夹稳的粟米上。
粟米掉进碗里,溅起一小滴粥汤。
“知道了,退下。”
郎卫退出去,殿门合上。
赵高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韩谈。
后勤体系里他经营了三年的棋子。
管着銮驾出行期间所有物资的出入记录,从每日膳食由谁采办到郎卫换班的时间节点,从车马草料的调拨到沿途驿站的住宿安排,每一笔都从韩谈手里过。
这个人被拿掉了。
赵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
一个将死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换掉一个管后勤的内侍?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种可能,嬴政发现了韩谈和自己的关系。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