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力道不重,但沈长青的肩膀在手掌底下发抖,细密的颤,是身体透支到极限后控制不住的抖法。
“把包卸下来。”
嬴政的声音很平。
不是命令,是陈述,是告知。
是嬴政这辈子很少对人使用的口气。
沈长青的手指收紧一下。
“陛下,这里面是……”
“朕知道。”
嬴政的话落下,帘缝里透进来的暮光在车厢里沉下去,空间安静了。
沈长青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肩带从手掌里滑脱,帆布包慢慢卸下去,最后搁在车厢木板上,发出落地声。
嬴政蹲下来。
他蹲在帆布包前面,用两根手指拨开绑扣,把包口拉开,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借着帘缝里最后一点余光,把里面的东西看清大半。
一层厚布垫在最下面,把里面的东西分成两摞。
右边那摞是一个个棕黄色圆球,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鸡蛋大。
外皮粗糙,布满浅浅麻点,每个麻点位置都有芽眼。
嬴政伸手拿起一个,在手心里掂了掂。
份量扎实,皮质略硬,但按下去有弹性。
左边那摞被单独用粗布包着,裹的严严实实,绑了两道布条。
布包鼓着,形状不规则,比右边那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