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燃。
不是惊讶,不是喜悦,是某种被触动之后点燃的东西。
“朕的大秦,有多少荒地沙地?”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沈长青一下子明白了嬴政在想什么。
土豆是给北疆三十万大军准备的,那是第一步。
但红薯不同,红薯是给整个大秦的。
那些沙地,那些贫瘠地,那些年年种粟米年年颗粒无收的边角地,那些被当做荒芜废地的土地。
如果全部种上红薯。
沈长青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郑重。
“陛下,在这之前我们大致统计过。”
“大秦疆域之内的可利用荒地,保守估计在数千万亩以上。”
“如果红薯推开了,大秦的粮食问题,就从根上解了。”
嬴政没有动,就坐在矮案后面,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停在那段红薯藤块上,停了很长很长时间。
帘缝外面,晨光一寸一寸的从东边爬过来,打在车厢的木板上,把帆布包的轮廓照的很清楚。
嬴政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种力道。
“你临出发前,主动提议的加了这半袋红薯藤块。”
沈长青点头。
“你知道重量每多一分,传送的消耗就更大,你知道你能活几天,还是加了。”
沈长青没有回答,喉咙里有点哽。
他把那段藤块放回了布包里,用布条重新系好。
嬴政看着他系布条的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