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没有问过他感受如何。
但蒙恬注意到,扶苏回来之后不再抄写孟子了。
那卷抄了一半的竹简被放在帐角的箱子里,再没有拿出来过。
脚步声从营地东面传过来。
扶苏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泥,那是刚从坡地上下来,给红薯苗培土的间隙被叫了过来。
粗布短衣的前襟湿了一片,额头上有汗,鬓角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
和十天前那个穿着锦袍抄写圣贤书的公子判若两人。
“将军,什么事?”
蒙恬看着他手上的泥,看了两息。
“进帐说。”
扶苏跟着蒙恬走进帐内,蒙恬放下帐帘,把帛条递了过去。
扶苏接过帛条的时候手指上的泥蹭在了帛面上,留下两道褐色的指印。
他凑到烛火旁边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说话,把帛条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
“父皇让我回咸阳?”
蒙恬站在案后。
“即日启程。”
扶苏攥着帛条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
蒙恬摇了摇头。
“帛条上没说原因,只说了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