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那道光的正下方是什么地形?”
蒙毅的声音带着喘,他是文官,三里急跑已经让嗓子开始冒火。
“一片空地,十来丈见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没有大树,落下来不会被枝杈挂住。”
嬴政的脚步又快了半分。
两人冲出浅沟,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面前的林子忽然稀了下来。
嬴政站在空地的边缘抬起头。
裂缝就在头顶。
蓝光从撕开的口子里灌下来,把整片空地照的白惨惨的,野草的影子被压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传来尖锐声响,和沙丘宫那夜一样刺耳,尖的人耳膜发胀。
狂风从裂缝的方向涌过来,不是自然的风,带着一股冰冷刺鼻气息,嬴政的衣襟和头发同时被吹的往后翻卷。
蒙毅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仰头盯着那道裂缝,腮帮子绷着。
他在漳水边看过一次,但那次隔了一条河,只看到了个边角。
这次裂缝就在头顶十几丈处,蓝光劈头浇下来,冷的胳膊上起了粟粒。
“陛下,请往后站两步。”
蒙毅想伸手把嬴政拉开。
嬴政没有退。
他的目光盯住了裂缝正中央,手指攥着大氅布角。
裂缝中心的蓝光开始收拢,从四周往中间挤,越挤越亮,收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团。
光团闪了两下。
然后散了。
嬴政看见了一个影子从光团的中心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