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室里只剩嬴政和蒙毅两人,矮榻上的姑娘靠着大氅,眼睛睁的圆圆的,从头到尾看着夏无且忙活,一点没有要闭眼休息的意思。
嬴政注意到了。
陈尧穿越过来之后当场昏迷了将近一天。
沈长青穿越过来之后也同样昏沉。
这个姑娘摔进他怀里的时候确实昏了一阵,但醒过来之后精神头出乎意料的足,眼睛睁的很大,东看看西看看,连夏无且在她鼻子边上掏血的时候她都没有闭眼。
嬴政走到矮榻边上蹲了下来。
“你不困?”
她歪着头看他。
“不困。”
嬴政看着她的脸。
脸色还是白的,嘴角的血迹被夏无且擦掉了,露出了干裂的嘴唇和那两颗虎牙。
嬴政不动声色的往下看了一眼。
她盘腿坐在矮榻上,大氅裹着上半身,看着很精神。但嬴政看出了两个问题。
她的脚搭在矮榻的边沿上,脚趾不自觉的在抓,抓榻面的席子,那是身体不稳的人在找支撑点的动作。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张的很大,换气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了一倍,每说三四个字就要偷偷吸一口气。
嬴政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他想起手册上关于003号的那一栏,和前两位不同的地方。
陈尧带了一整套的急救药剂,沈长青背了三十斤的种薯,身上扛的东西越重,时空反噬来的越猛,消耗的越快。
这个姑娘身上除了几页纸,什么都没有带。
重量轻了,反噬的力道便小了,一时半会不至于倒下,但那并不代表她真的安然无恙。
嬴政重新把目光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