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虎牙露了出来。
“等会儿把浆打的再细一些,兑上水搅匀了,用竹帘在水面上一捞,一层薄浆就上来了,贴到板子上晾干揭下来就是纸。”
嬴政把手上的浆水在膝盖上蹭了蹭。
“竹帘编好了没有?”
劈竹条的匠人回过头来。
“回陛下,编了两张,姑娘说尺寸还差一点,正在修。”
林小满从盆边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一张编了大半的竹帘比在面前。
“竹条劈的不错,粗细基本匀了。”
她把竹帘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指在竹条缝隙间拨了拨。
“政哥,这个帘子再编半个时辰就能用了,今天下午就可以试抄第一张纸。”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今天下午?”
“对。”
林小满把竹帘放回墙角,转身走回到木盆旁边蹲下来继续搅浆。
她搅了几下停住了,用右手把一缕头发从脸上拨开,拨的动作有点慢。
嬴政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一点发颤,幅度很小。
“你昨夜睡了多久?”
林小满的木棍在浆水里转着,没有抬头。
“睡了挺久的,放心吧政哥。”
嬴政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头刚过正午。
“朕下午再来看,你先把浆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