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缝里渗进来的时候,林小满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头顶的房梁,第二样东西是自己身上盖的大氅。
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左臂的位置传来一股酸胀感,比昨夜那种撕裂的剧痛轻了很多,是药效还在压着。
她侧过身,看见了靠墙坐着的嬴政。
嬴政没有睡着。
他靠在墙面上,两手搁在膝盖上,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眼底有血丝,是一夜没合眼的痕迹。
林小满的手指在被褥边沿攥了一下。
“政哥,你在这坐了一夜?”
嬴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矮榻边蹲了下去。
“今天不抄纸。”
林小满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浆还新鲜着呢,多放一天就……”
“今天不抄。”
嬴政的声音不重,但堵死了所有退路。
林小满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两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裹着布条的左手上。
“把布条解开。”
林小满的手缩了一下。
“政哥,左手的情况跟之前差不多,小指和无名指透了一点,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