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合上之后,甬道里的声音全被隔断了,偏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嬴政走回矮榻旁边坐下来,背靠着矮榻的边沿,和她平齐。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的竹帘上。
“夏无且昨夜扎针的时候跟朕说了句话。”
林小满的手指在被褥上攥紧了。
嬴政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说你的骨头在碎。”
偏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小满的呼吸声变了,从绵长变成了浅而快的短促吐纳。
嬴政没有转头。
“他说,是你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在吃你的骨头。”
嬴政的手掌搁在膝盖上,拇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圈。
“朕之前看了手册。”
“朕清楚的记得,003号那一栏没有写你有任何既往病症,携带物资里也没有治骨头的药。”
嬴政的声音停了一拍。
“但你的口袋里有止痛的小圆片。”
他转过头看着她。
“陈尧没有带,沈长青也没有带,就你带了。”
林小满靠在大氅里,两只手缩在被褥底下,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嘴角还挂着弯,虎牙还露在外面,但眼眶红了。
嬴政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