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把李苒连人带辇车一起搬上了车厢。
车厢比普通的宽了一倍,是蒙毅下午特意让人改的,刚好能塞进去一辆矮辇车。
马车沿着驰道往东北方向走。
李苒靠在辇车的垫子里。
嬴政坐在车厢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车厢的距离。
李苒的目光从车帘的缝隙往外看。
驰道两侧的田垄比上个月好了。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栎阳段渭水北岸的外围。
驰道的路面从夯土变成了碎石,再往前就是田埂和河滩,马车过不去了。
蒙毅在外面勒住缰绳。
嬴政掀开车帘,从车厢里把辇车搬下来,放在路边的平地上。
他没让蒙毅跟。
“在这等着。”
蒙毅的手按在腰间,张了下嘴。
嬴政已经推着辇车沿田埂往河岸方向走了。
走了约莫半里路,嬴政在一处高出河岸三尺的土丘上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他挑过了。
这里四下无人。
最近的水车架设点在南面三百步外,踩车的工人已经换了夜班,远远能听见链条转动的哗啦声,但看不清人影。
往北看,渭水北岸的全貌铺在眼前。
嬴政在辇车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