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靠在矮案后面。
“三天太慢?”
“陛下给各郡的切换期限是十天。”李斯把三张纸叠在一起,指着最上面的时间表。
“文书从咸阳发出到最远的南海郡,快马走驰道需要八天,扣掉路上的八天,留给丞相府誊抄的时间只有两天。”
李斯看着嬴政。
“两天誊完两千份,臣做不到。”
嬴政敲了敲案沿。
“人手不够就去招。”
李斯摇头。
“陛下,臣说的不是人手的事。”
嬴政看着李斯。
“说。”
李斯从袖口里又摸出一张纸,这张比前面三张都小,只有巴掌大,上面画着一个粗糙的示意图。
“陛下,臣今日在府中盯着书吏抄写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李斯把小纸片搁在嬴政面前。
“七道诏令里,有四道的格式几乎一模一样。”
“开头是诏字,接着是正文,末尾是抗旨延误者以某某论处。区别只在中间那几行具体内容。”
嬴政低头看那张小纸片。
上面画着一个长方形的框,框里头分成三段,上段写着固定格式,中段空着,下段又是固定格式。
“五十八个书吏,每个人从头到尾抄一份完整文书,其中六成的笔墨花在重复的格式上。”
李斯指着那个空着的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