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嬴政从矮案后面站起来了。
他绕过案面,走到韩信面前。
韩信仰头看着他。
嬴政的影子从铜灯的方向投下来,覆在韩信的脸上。
“你以为朕叫赵安把你带来,是想考考你会不会打仗?”
韩信的嘴唇动了。
“让你在舆盘上画两笔攻防路线,摆几个阵型?”
嬴政蹲下来,跟韩信平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
“不需要。”
嬴政的声音砸在韩信的耳膜上。
“朕从淮阴看你看到了咸阳,你在屠户面前站着不拔剑的那个身影,比任何舆盘上的布阵都管用。”
韩信的呼吸下意识的停了。
嬴政站起身,转身走回矮案后面。
他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那枚赵安带走的偏将印。
在淮阴的时候,赵安并没有等到嬴政的诏令亮出偏将印,所以赵安自然没有拿出与韩信看,而是在抵达咸阳之后,第一时间将东西还给了嬴政。
所以韩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枚偏将印。
嬴政没等他说话。
“这是偏将印。”
韩信的目光在看到偏将印的刹那,瞬间拔不动了,就连神情也逐渐开始变得炙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