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屋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贺直掀帘进来,“淳于博士,外面……外面来了人。”
淳于越搁笔。
“谁?”
“城西旧学宫的人,乌泱泱一片,堵在署门口,说要见您。”
淳于越站起身,袍角扫过案台。
“多少人?”
“百十来个。”贺直咽了口唾沫,“为首的那个,自称叫周青臣,说……说您数典忘祖。”
淳于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周青臣......
“我去看看。”
“先生不可。”贺直拦在门口,“那帮人眼睛都红了,您这一出去……”
淳于越绕过他。
“他们骂的是我,我不出去,难道让你这个印书令去挨骂?”
院门外。
百十个旧儒挤在南坊的砖路上,个个气色铁青。
为首的老者鹤发鸡皮,拄着一根藜杖,看见淳于越出来,藜杖往地上一杵。
“淳于越!”
淳于越站在门槛内,没出去。
“周兄。”
“谁是你周兄。”老者往前迈了一步,藜杖戳着地面,“你淳于越读了五十年圣贤书,老夫今日倒要问问你,你把六经拆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