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直起上半身,迎着嬴政的目光继续进言。
“大秦扫灭六国,靠的是赏罚分明。”
“法家重农战,讲究令行禁止。”
“如今陛下赐天下纸张,让庶民识字,若他们识的都是儒家那些虚无缥缈的教化,日后县衙断案,官吏治民,必生无穷祸患。”
李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心情。
他管了半辈子法家刑律,深知思想被占领的后果。
“纸张轻便,流传极广。”
“臣恐不出十年,这天下便成了那些酸儒的天下。”
“大秦依法治国,若以此下去,法家基业,危矣。”
嬴政听完李斯这段慷慨陈词,并未动怒。
“你站起来。”
听闻,李斯不敢犹豫,站直身体。
“跟朕走。”
嬴政站起身绕过李斯,迈步朝殿外走去。
李斯不敢多问,低头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甬道。
夜风卷着秋末的寒意打在脸上。
嬴政的脚步停在了小满台前。
嬴政没有推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低着头的李斯。
“李斯,你替朕拟定律令,定下车轨度量。你是个聪明人。”嬴政的实现没有移开李斯的身上,“但你在这个位子上坐得太久,眼睛只盯着朝堂上那几个儒生,格局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