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没人说话。
楚铮蹲在齿轮组前面,右手握着卡死的小齿轮边沿往回拽了一下。
纹丝不动。
楚铮换了个角度,两只脚蹬在石基侧壁上,人压上去死命往外扳。
咯吱。
齿面传来木纤维断裂的响声。轮子没动。
楚铮松开手喘着气。
右手掌心磨掉一层皮,血从指根往手腕淌。
楚铮蹲下来摸到齿轮组底部的木座,里面全湿透了。
他看了眼上游。
昨夜渭水涨了半尺,水漫过河滩,齿轮组下半截在水里泡了大半夜。
昨天装好的时候水位比现在低一拃,谁也没料到夜里涨水。
底部三组齿牙直接泡在水里,枣木全泡胀了。
楚铮看着卡死的齿轮不作声。
看样子像是桐油涂的还是不够。
老铁山跪在泥水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老铁山凑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齿还有缝,就底下这三对咬死了。”
几百个工匠散布在河滩各处,停了手里的活朝这边看。
楚铮站起来。
楚铮走到主轴旁边,一拳砸在松木轴上,木面留了个浅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