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刚到少府便能听到楚铮的声音从工室传来。
一边想着,嬴政便推着辇车穿过院子朝偏室走去。
偏室的门虚掩着。
嬴政推开门。
屋里没有灯光,只有晨光顺着窗边的缝隙从外面照进来的一道光线。
硬榻上,楚铮躺着。
嬴政停住脚步。
楚铮上半身还在,脸色比昨天白了一个度,嘴唇干裂,眼睛却睁着,工装外套盖在胸口当被子用。
视线往下,原本昨日还尚有轮廓能站着的双腿此时已经消失大半,裤管空荡荡的搭在榻上。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
楚铮察觉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后,偏过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嬴政。
看到嬴政后,他的嘴角扯了扯。
“陛下,早啊。”
楚铮的声音有些嘶哑,不似先前的爽朗。
“陛下,我今天下不了床了。”
说完,楚铮靠着墙边蹭了起来,让自己靠在了墙上。
嬴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没说话,转身把放在门口的辇车推了进来。
楚铮在看到辇车的一瞬间愣住了。
“陛下......这是.,....”
嬴政没接话,朝着楚铮走了过来。
他走到榻前后直接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