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待建的工地。
林阳熟练地在围栏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被扒开的缺口,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和半成品的楼房框架,在夜色下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他绕过一堆钢筋,走到一处背靠着围墙,位置最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灰扑扑的单人帐篷。
帐篷的拉链已经有些生锈,帆布上也沾满了灰尘。
开玩笑,他哪有钱在外面租房子住。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林阳弯下腰,拉开帐篷的拉链,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灯,或许也打不开了吧,早就没电了,直接钻了进去,重重地躺倒在冰冷的睡袋上。
帐篷里,伸手不见五指。
林阳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帆布,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就那么躺着,四肢僵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躯壳。
冰冷的睡袋,裹不住身体,也暖不透人心。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混杂着胸腔里尚未熄灭的怒火,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来回冲撞。
他还有什么?
一个成员列表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名为“破晓”的笑话。
一个被全院师生钉在耻辱柱上,肆意唾骂的“毒瘤”名声。
一顶小小的,藏在工地角落,连风都挡不住的破帐篷。
还有那可笑到极致的一点自由属性,五十点经验值。
没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年的心血,一年的付出,一年的忍耐和退让,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