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手中最大的一份饭菜递了过来,那是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里面装着黏糊糊的东西。
“您……请用。”
陆景淮费力地伸出干枯的手,接过了那碗散发着馊味的“盛宴”。
他没有道谢。
先知,不需要向信徒道谢。
他只是低着头,用一根捡来的树枝,疯狂地将碗里的东西往嘴里扒拉。
狼吞虎咽。
食物划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胃里空空荡荡,此刻终于有了填充物,一种久违的满足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活着。
还能吃东西。
真好。
然而,片刻之后,一股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而上。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这油腻又冰冷的食物。
“呕……”
陆景…淮猛地转身,将刚刚吃下去的一大半东西,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污秽物溅在地上,与周围的垃圾融为一体。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独眼龙的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过没事,他们对自己还是信任的。
陆景淮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