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反抗,不辩解,不愤怒,不哀求。
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那双半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虚无。
仿佛他们这些人,这些滔天的恨意,在他面前,都只是嗡嗡作响的苍蝇。
烦人。
但仅此而已。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你随意,我躺平”的架势,给整不会了。
沈冰准备好的,更恶毒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叫嚣着要为儿子报仇的中年男人,举起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
骂他?
他好像根本听不见。
打他?
他这副样子,碰一下都嫌脏手,而且打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快感可言?
同一时间,启源集团顶层。
孙晗宇通过一块巨大的光幕,同步观看着桥洞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指尖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不耐烦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