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肮脏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巡视领地般的优雅。
脚步声停在了囚室的铁门外。
黑暗中,陆景淮那滩烂泥般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抬头的力气,或者说,没有抬头的欲望。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看了。
“看来,你过得不太好。”
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笑意的男声,穿透了铁门,在死寂的囚室里响起。
这个声音……
陆景淮那已经凝固的思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记得这个声音。
高考前,与他合作,共同设计林阳的那个神秘商人。
孙晗宇。
他怎么会在这里?
铁门被无声地打开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陆景淮,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狭小肮脏的空间,仿佛在参观什么有趣的艺术品。
“啧,陆家对他们的‘弃子’,还真是毫不留情。”
孙晗宇的感叹,听不出是同情还是嘲讽。
陆景淮依旧没有动。
他的人生已经触底,不,是已经穿透了地底,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任何人的出现,都无法再让这潭死水泛起一丝波澜。
除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