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旷的站台里蔓延。
那十三个孩子眼中的火焰,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最终,那被称为“指挥官”的男孩,缓缓垂下了头。他小小的身体,似乎也跟着垮塌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抬了起来。
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的平静。
他没有再追问。
他甚至主动岔开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从来没有被问出口。
“你不是先锋城的居民。”
男孩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按照规定,外来人员需要进行登记,然后分配工作。用劳动,换取生存物资和庇护。”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像是在宣读一段冰冷的法条。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登记。”
“这座城市很大,有很多废弃的区域。只要你能自己解决食物和安全问题,我们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说完,他便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他身后的十二个孩子,也同样安静。
他们只是看着林阳,那份刚刚被点燃,又迅速熄灭的期盼,沉淀在他们眼底,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色的死海。
没有纠缠,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这份超乎寻常的“懂事”,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林阳心口发堵。
他明白,这或许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失望了。
或许,在这五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希望的落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