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把局域广播关了吧。”
陈一岩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王轻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
“能收到信号、并且有能力赶到这里的学生,应该已经全部抵达了。名单上还有一千三百四十七个人没有回应,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那些人,存活的概率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继续开着广播,只会像黑夜里的火炬一样,把周围游荡的怪物都吸引过来。我们这里有近两千人,不能为了渺茫的希望,把所有人的安全都押上!”
她的逻辑很清晰,是突发灾难下最常规,也最理智的求生选择。
但她更深层的想法其实是,如果是现在还没有赶到的学生,只怕也起不了什么大用。
陈一岩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只是下达了命令。
“落岩小队,维持广播频率不变。另外,把备用能源接上,将信号覆盖范围再扩大百分之三十。”
身为北寄予厚望的公司接班人,他知道真相。
这场所谓的“袭击”,本质不过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开学演习。根本不会有真正的死亡。军部联合新北大学研发的“维持立场”技术他早有耳闻。
既然如此,眼下就是捞取政治资本的绝佳时机。
收容越多的落难学生,就意味着收获越多的人情和声望。在这所汇聚了全人类精英的大学里,这些人脉,将是他未来平步青云的最大依仗。
所以,广播不仅不能停,还要开得更大声!
王轻轻不知道这些内情。
她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陈一岩!你这是在拿近两千人的性命,满足你那可笑的个人英雄主义!”
她冲上前,想去抢夺陈一岩手中的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