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柔沉默了两秒。
下坠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既然本来就要想尽办法把林阳救回来。”
她的左手从龙鳞上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又慢慢收拢。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无非是多救一个人。”
龙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爷爷,我要用战灰。”
三千米的自由落体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打断——龙尊的翅膀猛然展开,气流在翼膜下炸开,稳稳托住了两个急速下坠的身躯。
龙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风声呼啸中,一阵低沉的、从喉腔深处挤出来的声响在楚心柔耳边响起。
是笑。
龙尊在笑。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被风撕成碎片,但很快就变得爽朗而张扬,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沉重战场的豁达。
“是啊。”
它的意念不再是传音,而是直接化作了龙语的低吟,从胸腔里震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涟漪。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柔丫头。你说得对。”
龙尊猛地抬头,那颗狰狞的龙首正对着利维坦盘踞的方向,金色竖瞳里映出了满天的火光与裂隙。
“我一定治好林阳那个小子。也一定治好微雨那个丫头。先锋城所有的战灰战士,我都会让他们找回人性。”
它重新加速,翅膀的每一下拍击都掀起一道可见的气浪。
“所以——我也能治好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龙尊的一只爪子探向自己背部鳞甲下的储物空间。一道暗淡的灰色光芒闪了一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罐被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