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旬没动。
“陈霄旬。”秦钺叫了他的全名。
金色的光熄灭了。
陈霄旬缓缓收回双手,十指并拢,搁在膝盖上。指甲缝里卡着碎石的粉末和干涸的血渍。
他单膝跪在原地,低着头,没有看秦钺的脸。
不是不敢看。
是看了也没用。该说的话说不出口,该做的事做不到。几十年的交情,最后连一个有意义的动作都给不了对方。这种无力感,比战场上任何一次溃败都恶心。
叶怀安站在两步之外。
他的头低着,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方十厘米的碎石上。
笔挺的衣服,干净的指甲,得体的站姿。
此刻这一切都显得刺眼。秦钺在消散,陈霄旬在崩溃,而他站在这里,连脏都没脏一下。
他欠了欠身。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了。
唯有心中惭愧不已。
秦钺闭上了眼。
下一秒,陈霄旬的脑海里凭空炸开一道光。
精神链接。
不是通讯设备的传输,是异能者之间最原始的意识对接——用本源能量在两个大脑之间架一条临时通道,把信息直接刻进对方的神经突触里。
代价极大。对濒死的秦钺来说,这可能会加速虚空化。
但他还是做了。
陈霄旬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