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平开口了。
“刚才的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嚼一块很难咬碎的东西。
“拔枪征召,是我在压力下做出的错误判断。”
林阳看着他。
沈冰的法杖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学生堆里几个人抬起了头。
左安平把暗金重锤从背后取下来,竖在身前,双手搭在锤柄顶端。
“我被防务压力和伤亡报告击昏了头,多亏有这个好消息……我应该更理性一点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阳同学,对不起。”
左安平微微低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脖颈前倾的角度大概只有十五度,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冰的法杖杵在地上的手停了一瞬。
雷猛刚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那个从头到尾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硬骨头军人,在一个无品级赋能者面前,低了头。
“刚才局势紧张,我执行军法过于生硬。”
左安平的嗓门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带着点被砂纸磨过的粗糙质感。
“我向你道歉。”
他抬起左手,向身后的游击小队挥了一下。
动作干脆,两根手指并拢,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