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的本能压住了所有私人情绪。他把终端收回腰间,转身。
步伐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地面上,沉稳、用力,每一步都在把脊椎往上拔。
走到林阳面前。
两米。一米五。一米。
停。
“啪。”
左安平的双脚并拢,后跟相撞,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碰击。暗金重锤在背后晃了一下,被他左手反手一压,稳住。
右手抬起。
五指并拢,掌缘贴上右眉骨。
标准军礼。
比刚才道歉时那个十五度的微微颔首,精确了十倍。
他的手臂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
“南桥市驻防部队指挥官左安平,听候调遣。”
嗓子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磨过的粗粝质感,但咬字清晰,一个音节都没有含糊。
废弃厂房里的风恰好在这一刻停了。
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三十米外沈冰战术护目镜镜片里电子元件的“嗡”声。
——沈冰的护目镜弹出了第二条提示。
不是干扰警告。
是区域同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