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商业降姿态。
林阳看着他。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腿,拿着一份贷款合同,用一种"我在施舍你"的姿态递过来。
现在同一个人站在碎石地面上,对他说"听候调遣"。
不过可惜,这不是自己真正的权力。
林阳没有回答。
孙晗宇的笑容也没有变。他默默的把头低的更低。
低到躲开林阳视线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碎了。
不是碎掉——是被他自己一把从脸上揭下来。底下的东西冷极了。
林阳的成长曲线,他在半年前就建过模型。资金注入速度、职业晋升节点、人脉拓展半径,每一个参数都在他的预测区间内。
直到今天。
对等总指挥。全域生效。
这两个词不在他的任何一版模型里。甚至不在最激进的那个极端假设里。
一个变量脱离了所有约束条件。
孙晗宇的指甲在大衣兜里的衬布上划了一道。
结论已经生成了。
他不需要回办公室调报表,不需要开会讨论,不需要让分析师跑数据。有些东西,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一秒钟就能判断。
林阳,失控了。
彻底的、不可逆的、超出启源集团一切控制手段的失控。
远处,沈冰站在越野车旁边。
法杖杵在脚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