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苏晴还不是什么总指挥,只是一个和他一样的考生,只不过挂着军部的名头。头发被血糊住了半边脸,左胳膊被利爪划了一道口子,军装袖子卷上去,血顺着手肘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话。
“你守左边,我守右边。”
没有废话。没有鼓励。没有“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这种台词。
就是一句战术分配。
然后她真的守住了右边。
类似的时刻很多很多。
苏晴和热风小队,给了林阳真正如同队友一样的感觉。
苏晴,你现在是联合防务集团的总指挥了?
卧槽,丫坐火箭升的官啊?
不过林阳很快就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神之眼一直在运行,微雨锚点也给了他类似微雨的逻辑推理模式。
所以他能想明白,这时候的总指挥不是一个好位子,是个烫手山芋。
林阳蹲在井盖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胸腔里的呼吸很重,但不全是因为跑步。
有种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不是酸,不是苦,说不上来。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人扛的东西太多了。
但随后又觉得离谱。
总指挥。
战时最高指挥代行的授权不是随便发的,每一层审批都要签发人承担连带责任。她把这个权限挂在他名下,意味着如果他用这个权限捅了篓子,她要跟着一起扛处分。
苏晴,你信我信得也太没边了。
林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