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处涌进来的渊兽已经和守军绞在一起了。
在这个距离上,林阳看到了红色。
很多很多的红色。
或者说,血色。
“总指挥!”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浓烟里冲出来,差点撞到林阳身上。
左安平。
他的左臂挂在身侧,不自然地弯折着,骨头断了。胸甲上有三道贯穿性的爪痕,最深的那道能看见里面翻出来的肉。
但他还站着。
“你来了!”
这三个字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东西。不是请求,不是汇报。
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索的那种释然。
“西段城墙撑不住了。李组长的小队二十分钟前就断了通讯。四组和七组钉在第二缺口,退不出来。沈冰带人从侧翼包抄,想把缺口堵上,但兽群密度太大,她的队伍已经被分割了——”
左安平的汇报又急又碎,每个字都是吼出来的,混在城墙坍塌的轰鸣声和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里。
林阳一条一条地听。一条一条地在脑子里标注。
沈冰的位置。
被分割的友军方位。
缺口的扩张速度。
残余防御阵列的能量储备。
可用预备队——零。
所有人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