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收回手。
点了点头。
“做兄弟,在心中。”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黄毛和白毛。两只狗同时抬起头,耳朵竖着。
“我在你手上死过一次。”
林宇的肩膀动了一下。
那是在南桥地下室,两个人第一次碰面时的事。林宇的倍化叠加差点把他碾成渣,要不是微雨拉了一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灰了。
这件事一直横在两人之间。不大不小,不痛不痒,但就是在。
“可别让我死第二次。”
林宇看着他。
那句话落了地,地下室的硬盘嗡嗡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我发过的誓言,一定不会食言。”
林宇重复了一遍。
不是在回应刚才那句“别让我死第二次”,而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从牙根里磨出来的、带着钝痛的自我确认。
林阳听得出来。
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林宇在说给他自己听。
地下室里,服务器的散热风扇持续运转,冷风从机柜缝隙里钻出来,卷着微小的灰尘颗粒在蓝白色光幕的映照下打转。黄毛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耷拉下来。白毛动了动尾巴,没什么理由地扫了两下地面。
林宇的拳头收紧了。
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站在正对面,根本注意不到——五根手指依次蜷进去,骨节逐个扣死,指甲嵌进肉里。
不是攻击性的收紧。
是在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