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站在战区中心，低头盯着自己右手。
那只手已经彻底完成了变化。五根手指，完整的指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皮肤。跟左边那只还残留着半截龙爪的前肢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刚才那道龙影。”林阳开口。“你认出来了吗？”
龙尊慢慢抬起头。
它的暗紫色竖瞳已经开始变圆。瞳孔边缘的龙系纹路在淡化，往人类虹膜的结构靠拢。
“龙系规则共鸣。”龙尊的声线也在变。原本沉重的龙腔共振少了一截，多了一丝嘶哑的气声。“不是技能。不是血脉溢出，也不是天赋。我感觉像是龙神传承体系的高位反馈。”
它把新生的右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能触发这个级别的共鸣，说明有人已经踩到传承的最后一道门槛上了。”
林阳点了一下头。
陈霄旬如果成功。
军部多一个龙系终极战力。虚海之树这边的正面压力可以被分担。先锋城那条暗线也能腾出更多资源做战灰理智化验证。第八战区的反攻阵线甚至有机会重新调配兵力梯次。
三线齐动。整个人类的战略版图都会被改写一轮。
这笔账太划算了。
“你应该也知道那家伙吧，陈霄旬，在我第一次和虚海之树战斗，还没醒来时……他就是这个龙神神启的触发者，如果他成功回来。”林阳扫了一眼虚海之树蜷缩的主干。“我不知道他战力会有多大提升……但总归不会令我失望吧。”
毕竟是龙神呢。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龙尊打断了他。
老龙的右手垂在体侧，左爪撑在地面上。半龙半人的身躯歪了一个角度，暗紫色的竖瞳正在变圆的过程中，死死钉在林阳脸上。
“说了一堆好处，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林阳没否认。
他蹲下来，用半成品战灰覆盖的手背擦了一下靴子上的暗绿汁液。灰白颗粒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泥土上无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