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那道从左颧骨拉到下颌的旧疤在他脸上微微绷紧。
"林阳。"
苏野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阳没动。
"新北大学,始翼班新生。"苏野收回令牌,别在腰间。右手垂在身侧,但手指的位置离战术刀柄不到两寸。"我们同一届。"
林阳偏了一下头。
苏野身后的队员里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新北大学——那个名字在战前意味着顶级资源、顶级人脉、顶级起跑线。
"你靠什么进去的,我不说你也清楚。"苏野的下巴往上抬了一点。"但现在,你没资格站在我面前,我能站在这里,靠的是南段六号哨站三十七个小时,两个巢穴节点,一百二十九次前线轮换。接近贤者级的战力。军衔至……少将!"
他说"接近贤者级"四个字的时候,右脚微微前移了半步。不是威胁。是不自觉的。是一个在战场上用命换来每一级的人,面对同龄人时本能的丈量。
林阳看着苏野那半步。
同届入学。苏野在矿区出身的泥里拼到接近贤者级,代价是脸上那条缝得歪歪扭扭的疤和身后八十六个不知道自己在替谁趟雷的年轻人。
他吃的苦头不比自己少。
但论战力……
不重要。苏野看不到这些。苏野看到的是一个"靠关系进新北"的同龄人,站在一个逃犯身前,挡住了正义。
"你的少将。"林阳开口了。"是谁提拔的?"
苏野的右手手指弯了一下。
"军部战功审核委员会。"
"委员会由谁组成?"
苏野沉默了一拍。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