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驶得万年船。已经没人快的过我们了。”
唐铁衣的手朝北侧公路方向抬了一下。
“后面那些小派系不是急着要第四席吗?让他们先进。苏晴这块蛋糕,他们吃不下,最后还是要吐给我们。风险让他们扛,成果让我们收。”
顾西陵没立刻接话。靴尖在碎裂的沥青上磕了两下。
“可以。但我要一个条件——先头部队必须每十秒回传一次生命体征数据。全频段开放,三方同步接收。苏野的事不能再来一次。上一回是三分钟全灭,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
白长歌从口袋里抽出手,朝自己的通讯员打了个响指。
“开启全程战术记录。音频、影像、环境扫描,三路并行。回传数据同步存档到苍穹要塞情报站。”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这不是防苏晴。这是防在座各位。”
唐铁衣没反驳。三个人的合作建立在互相不信任的基础上,谁都清楚。
——先头部队由三支小派系的突击手和军工护卫队的一个侦察班混编而成,总共三十四人。
带队的是个叫周砚的万级战斗员,隶属于后方最大的雇佣团“铁锈会”。四十岁出头,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旧伤疤,肉往两边翻着长回去的,缝合手艺很差。
周砚的队伍从禁区入口沿着苏野小队之前的推进路线往里走。
灰雾浓度逐级递增。能见度从五十米缩到二十米,再缩到十米。地面从碎裂的沥青变成板结的灰色土壤。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味,不像烧东西的焦,更像是某种有机物长期暴露在高温辐射下的味道。
生命体征回传每十秒一次,绿灯。
三方指挥车的屏幕上,三十四个光点稳定移动。
第七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
周砚的影像回传画面里,一个简易休整点的轮廓浮出灰雾。
火坑。还有余温。铁签斜插在灰烬边缘,签子上的肉渣已经干了,但油脂的反光还在。折叠床,两张,被子卷得很随意。散了一地的压缩口粮包装袋,少说有几十个。
调味瓶——孜然。瓶盖开着,瓶口朝下扣在地上,撒了一小片棕黄色的粉末。
还有水壶、换洗衣物、一双磨平了底的作战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