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三米高的根须网墙把他围成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圈。幽蓝色的光从根须缝隙中渗出来,照着他的脸。
很安静。
周围的惨叫声被网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白长歌低头看了一眼硬币。正面。
他把硬币收进口袋。
一截主根从正上方垂下来。
慢慢的。不急不躁。须尖在白长歌的头顶三十厘米处悬停了一秒,然后缠上他的脖子。
白长歌的双脚离地。
他的手抓住根须,指节发白,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压缩的气音。
四秒。五秒。六秒。
脚不动了。
手松开,垂在身体两侧。
硬币从口袋的缝隙滑出来,掉在灰土上。正面朝上。
——南面。
顾西陵跪在地上。
他的亲卫队没了。一个都不剩。
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副官,被根须从两条腿之间劈成两半。左半边往左倒,右半边往右倒。顾西陵的鞋上溅了他的血。
顾西陵的腿在抖。
他看到了苏晴的方向。那片干净的、没有根须的地面。
他开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