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把这个烂摊子留下了。
她一个人扛了下来,扛到反攻,扛到东段大胜,扛到所有人开始相信“人类可以赢”——然后被一场政变砸碎。
那些人说她是叛徒。说她越权。说她杀人。
她杀了人吗?杀了。
她越权了吗?越了。
但如果她不杀、不越、不把烂摊子硬生生焊在自己身上——人类现在还有没有明天?
人类回盲目的相信胜利,自然也会盲目的相信失败。
如果她没有出来稳住局势,人类会不会一败再败。
没人替她回答过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
陈霄旬跪在她面前。龙枪拄在一侧,枪身上还沾着政变者的血。全域最强战力,龙神神启的完成者,万龙肃清的执行者——跪了。
不是作秀。苏晴看得出来。
老师的膝盖碰地的那一瞬间,精神链接里传过来的情绪只有一种。
愧疚。
很重的愧疚。
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愧疚。
陈霄旬抬起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晴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句话说出来很轻。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到她几乎站不稳。
她硬撑着。腿在抖,但膝盖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