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口还是那滩奶渍。
左手牵着的那个女孩——林阳这才认真看了一眼。安静地靠在椅子扶手旁,一只手搭在林宇的小臂上。不说话。
林宇抬头,看见林阳从密室出来,脸上的黑气又浮了三分。
“八卦听完了?”
嗓音压得极低,怕吵醒怀里的。
林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满袖子奶渍的男人。
最终只说出一句话来。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林宇没接话。怀里的小女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攥着衣领的小手换了个位置,继续攥。
林阳收回视线,靠在旁边一台数据终端的边缘上,双臂环抱。
“不过说真的——年纪轻轻就喜当爹,这带娃的滋味恐怕也不太好受吧。”
一个能每秒吐出八万亿单位物资的制卡师,现在满袖子奶渍,用脚尖勾湿巾。这个反差太好笑了,不调侃一句对不起自己。
林宇终于勾到了湿巾。单手抽出一张,擦袖口。
擦了两下,放弃了。奶渍已经干了,擦不掉。
“啧。”
就一个字。嗓门压得极低,怕吵醒孩子,但那股烦躁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阳嘴角刚要再往上翘——
微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来了。
“林阳,你知道这个小丫头在出生三天之后做了什么吗?”
林阳没出声。脊椎自动绷直了两度。
出生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