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欠他们的。”
命令持续了很久。
时间在意识里失去了准确刻度。
陆景淮的身体逐渐和设备连接,赋能对象从几个人变成成百上千人。
更多陌生意识进入他的脑海。
贪婪、恐惧、疼痛、思念、怨恨与服从指令挤在一起。
属于陆景淮自己的记忆越来越碎。
鱼寒梦等人还看见了那些赋能对象留下的片段。
有人签下强化协议时,兴奋地计算自己能拿多少工资。
有人在接受前额叶遮蔽以前,反复要求终止项目。
有人躺在手术台上背诵家人的名字,努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这些人的意识进入赋能网络后,都会经过陆景淮。
他听见每个人的恐惧,感受每次遮蔽对人格造成的损伤,还要在启源指令下把力量送进他们体内。
有人成功挣脱过短短几秒。
那几秒钟里的呼救同样留在陆景淮脑海,和他自己的声音混在一起。
随着链接数量持续增加,他逐渐分辨不出哪些记忆属于自己,哪些痛苦来自远方的赋能对象。
启源每天会进行一次中心人格校准。
研究人员删除活跃记忆,强化服从指令,再用电流刺激维持他的职业运转。
偶尔浮现的清醒成了他最痛苦的时刻。
清醒意味着他会在同一瞬间记起所有事情。
久而久之,只剩一道念头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