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教授睁开眼睛时,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研究员压低声音的交谈,还有一串不断上升的生命数据。
这些声音他很熟悉。
在新北大学工作了几十年,他守过太多培养舱,也见过太多刚从危险实验中救回来的学生。很多人醒来以前,隔着密封层听见的也是这些声音。
只不过这一次,躺在里面的人变成了他。
可是我……不是死了吗?
培养液正在排出。
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回来,胸腔随之起伏。邱教授试着活动手指,透明舱盖便向两侧打开。
守在旁边的医护人员立即将他扶起来。
“邱教授,欢迎回来!”
邱教授用了好一会儿,才把脑海里破碎的记忆重新接上。
新北大学的后方实验区遭到袭击。
一棵从空间裂隙中生长出来的怪树根毁掉了外围防线。他带着几名研究员转移核心资料,途中又遇上第二轮冲击。最后那段记忆很短,只有倒塌的通道、扑过来的学生,以及他来不及送出去的半份实验数据。
再往后,便是眼前的复活区。
“学校呢?”
“新北大学还在。”
“那些资料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您参与的经验量化项目也保留下来了。”
“我这是?”
“您被复活了!”
“复活!天呐,真是,人类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吗。”